凛峸

你想了很多很多的场景,诸如你们如何其乐融融地探讨后续发展剧情;但你唯独忘记想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你的事实

太阳总是会升起(银桂/桂强化月)

桂强化月!!!

PSS.这个银桂不算太纯 触及TAG禁忌自撤



        「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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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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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晋助的棺材板才刚刚合上,火葬场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鬼兵队的枪口全部齐刷刷地指向了侵入者的方向。

“——等等。”桂抬起手,姑且安抚下了队士燃烧的气焰,“... ...陆奥阁下?”

那个女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拨开来岛又子的枪支,定定站在桂的面前,从怀里摸出一叠钱与一封信递给他。

“为他报仇,拜托了。”她压下斗笠,“不要让他的骨灰... ...白白地洒在这一片大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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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请允许我失陪。桂说,回头瞥了一眼像根柱子似的银时,喊他,银时,走了。

啊。那个男人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盯着那个棺材板看了半天,忍住自己想挥一拳上去的欲望,跟着桂离开。

火葬场的大门轻飘飘地被推开,又被风带着轰然合上。

西方教堂的钟摆报时的声响与葬场大门关闭的声响重叠地如出一辙,恍惚有神在为旧时的亡灵歌颂一首挽歌。

桂小太郎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坂田银时及时扶住他的肩膀。

陪我走走吧,银时。

银时没有搭话。

就去江户湾吧。他有点疲惫,忽然想念起伊丽莎白在他边上吃美味棒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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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塞给银时一根美味棒,脱了外衣垫在草坪上顺势坐下。银时挑挑眉头,面无表情地把美味棒还给他。

怎么了吗?他说,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激辣美味棒,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你是白痴吧,绝对是吧,我给你三百日元跳下去好不好啊,求求你了,快跳下去吧。

奇怪,伊丽莎白明明很喜欢的,我原本以为银时你也会很喜欢。

不,只有糖分才是阿银所需要的。还有为什么要把我跟那个腿毛大叔比较。

不是腿毛大叔是伊丽莎白。银时,人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才可以。伊丽莎白就只是伊丽莎白,不是什么奇怪的腿毛大叔,也不是什么多拉公尼亚。

你自己也说了吧,透过现象看本质,你这看得不也很清楚吗。

不是现象本质是桂!!

——唔喔!!

他被桂抓起衣领,直接被一把扔下江户湾!

“混蛋!你是喝醉了吗!!”

“银时。”他没搭理那个人,只是冷静地展开羽织重新铺在地上,“三百日元那个,还算数吗?”

“... ...什么?”他的脑筋一下没跟上那人的脑回路。

然而桂不等他解释,径直跳入江户湾中!

“——喂!!”

“... ...”

“啊哈哈哈哈,你开玩笑的吧假发... ...我记得你会游泳的,啊哈哈哈哈哈... ...”

“... ...没有三百日元啊混蛋!给阿银出来哦,出来哦!我不会给你钱的所以别想了哈哈哈哈快出来吧。”

“... ...”

“... ...喂,假发,桂!”

他屏气潜入水中,一眼就望见那顶在水中沉浮的黑色的,绸缎一般的长发。他拽住桂的胳膊,心里直骂这个白痴犯什么傻。二人一起浮上水面,他脑袋有些晕,但还是扳过桂的脑袋想看看他出了什么事情——

然后就被劈头盖脸地吐了一脸水。

“... ...”

“... ...咳。啊,是银时啊?你怎么这么狼狈——”

“去死啊!!!”

他飞起一脚,就把人重新踢回了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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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 ...哈,你说啥?

我说,谢谢哦,银时。

... ...这幅语气怎么回事,你是松阳吗。

用老师的语气貌似能唬住你一点儿呢。

... ...

果然还是没忘记吗... ...虚的事情。

在公共场合就不要谈私事了吧。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 ...

... ...银时。

啊。

谢谢,银时。他笑了。我的时日已不多了,我即将跟随着高杉坂本的步伐离去,所以在此之前——

他的笑容封冻,话还未完全出口。坂田银时将那些混账话尽数堵在桂的口中!他红色的眼睛此时看上去就像是野兽,一瞬间他的呼吸不畅几乎要窒息在银发男人的怀里。

“... ...混蛋。”一吻毕了,银时抓着他的肩膀剧烈地喘着气,“说什么鬼话。给我听好,与其想着怎么美丽地死去,不如漂亮地给我活到最后!”

霎那间桂小太郎眼前的光景切换为他还年轻的时候。彼此意气风发,扬言要驱逐蛮夷,保家卫国。他还记得银时腰间那根红色的缎带,随着他冲锋,与他的白色战袍一起在空中猎猎作响。他们背对背在三千天人的包围圈里,他绝望地说下那些苦痛的话语。

“... ...站起来。”他身后的人也在大喘气,此刻却咬紧了牙口,支着崩口的刀站起身来,“站起来,假发。与其想着怎么美丽地死去,不如漂亮地活到最后一刻。”

他瞥见银时的红缎带,听见他杵动刀刀柄轻颤的声响。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撑着膝盖站起,同样举平了刀。

“不是假发,是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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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地活到最后一刻。

漂亮地给我活到最后。

他被银时半拖半拉地扯进万事屋。Leader和新八都去阿妙家帮忙吃空猩猩局长的钱包,他看着银时把门和窗拉实,盘腿坐在床上问他。

“要干什么?”

银时关好门,甚至还拿指节敲了敲,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沉默地爬到桂的边上,双手箍死了桂的胳膊,头埋在他的胸前低低地喘息。

“喂,银时——”

野兽出笼。坂田银时迅速将他摁倒在地,刚刚铺好的床铺一下变得一团糟。他任由那个男人解开他的腰带,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要我干什么?”

“什么也不用干。”他终于回了话,声音沙哑,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手顺势捞过一旁的润滑油,安慰道,“可能会有点痛。”

桂摇摇头:“高杉教过我怎么办。”

银时一下噤了声,半晌才回过神来,低声骂了句混蛋高杉。他笑了,手指已经在帮桂小太郎做扩张。

“未经人事的大少爷能教你些什么,还是看三三的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银八三三手下可没有三十四岁的大龄学生。”

他不理会桂的喃语,快速地一口咬上那人的锁骨。风起云涌,云诡波谲,电线杆被风剧烈地吹起。火烧云褪尽,暮沉降临,寒鸦在暴风的来袭下疾驰着,盘旋着,隐进一旁的街边小巷,高耸的空间塔,阴翳浓厚的漆灰的云层。乌鸦啼鸣,雷龙乍现,桂抬起眼睛,勉勉强强看了眼外面诡谲的天,松阳老师那副信的内容突兀地浮现在他眼前。

太阳总是会升起。

可是已经没有多少人能看见升起的太阳了。

他凄清地笑笑。银时凑上去,亲吻他眼角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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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私塾里吉田松阳的微笑,想起战场上高杉晋助带领着风华正茂的鬼兵队捣翻敌人的老巢,想起坂本辰马拍着他的肩膀大声地笑着说去花街吧,想起伊丽莎白坐在他身旁默默地陪他吃咸得要命的荞麦面。这些零碎的记忆很快就被情欲的海冲刷,变得稀碎,被淤泥掩盖。他迷迷糊糊,找不到出口的方向,朦朦胧胧想起自己与高杉告别时的场景,他忽然明白了那个男人想要做什么——他拼命抓住银时的肩膀,口中控住不住地喊着那个在今早逝去的男人的名字。

“... ...银时,你知道,你知道——高杉他是怎么死去的吗。”

“...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太煞风景了。”银时的汗滴在他的胸膛上。他很粗重很粗重地喘息,却没忘记回答桂的话:“清楚极了,那个混蛋想干什么,即便他不说,我都清楚。”

 “无论是放不下旧情也好,念念不忘也罢,我还是无法接受——接受自己白白看着幼时的老友去送死的事实。”

“银时,去看看他,去看看他... ...”他在他身下剧烈地喘息,口里含糊不清得重复着这几个词眼。坂田银时抬高桂的腰,俯下身,轻轻亲吻他的眼角:

“我太了解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高杉他啊,决不会去白白送死。”

可是他已经死了。桂想这么说,但很快一波汹涌的,潮水般的快感就淹没了他,他几乎溺亡,丧失神智。可他仍然挣扎着把手搭上银时的肩膀,指尖触碰到那人结实跃动着的脉搏,他的眼里落下一滴泪。

“银时... ...他死了... ...”

“所以我不是说了在我面前只是假发就好了吗。”

“不是假发... ...是桂。银时,至少现在还不能... ...在还没有看见江户的黎明来临之前。”

他们都老了。坂田银时尚且清醒,可桂小太郎却已经记不得黎明早已被他们亲手迎来。

“我明明以为——那个时候如此清醒着的他,会放的下的... ...”

他的指甲划破银时的脊椎上层的皮肤。坂田银时狠狠贯穿他,将自己尽数释放到他体内。他们都累了,精力早不比以前旺盛。银时抱着他去浴室里清洗,他在水声哗哗的作响中昏昏沉沉地睡去。

在黑暗的甬道里,桂小太郎漫无目的地走着。他面前跑过一只熟悉的白猫,坂田银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轻车熟路地截住它的路,手捏起猫咪柔软的颈部。他走到桂的面前,将这只猫塞进他的怀里。

“假发。”他说,“万事屋有委托,我要先走了。”

他嗓子里咕囔出奇怪的音调,忙着应付手里面软团团的小猫。银时看着他半天,没忍住噗哧笑了一声,换得桂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可别把万事屋拆了啊,假发。”

他挥挥手,算是对桂小太郎的告别。坂田银时的身影隐进黑色的甬道,桂小太郎就站在甬道的入口,看着那个银发男人彻底消失进那一大块一大片的黢深幽长。

那个夜晚,他守在门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蹲在私塾门前拔着草垛堆。直到坂田银时回来,他才捡起地上的那根竹棍,劈头盖脸地照护了那人一顿。

“银时。”他故作严肃,“你知不知道老师他们都很担心你。”

银发孩童只是捂着脑袋连续不断地叨念了好几声是,等桂把竹棍放下,他慌忙地一脚踢开,才将脚后的竹篮递到那人眼前。

不是说帮忙会发糖吗,结果一轮到阿银糖就发光了。他苦恼地挠挠脑袋,店主说这个没有人要了,我就带了回来... ...下次你还要回桂家的话,就带着它,别来烦阿银了。

他别扭地扭过头,与桂擦身而过匆匆跑回了自己的房屋。桂蹲下来,盯着竹篮里的那只小幼崽,看着它一点点,一点点的长出牙齿,长出皮毛,在他的掌心里小小地打滚。

怀里的猫咪打了个哈欠,他没有低下头,倏地清醒,太阳光直直地打在眼皮上。

管他是眼泪还是沉默。

            ---END---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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