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峸

你想了很多很多的场景,诸如你们如何其乐融融地探讨后续发展剧情;但你唯独忘记想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你的事实

太阳总是会升起(高桂/桂强化月)

桂强化月!!!

PS.这个高桂不算太纯 触及TAG禁忌自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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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


他站在荒原上,遥望着地平线那端尚未升起的朝阳,浅浅地裸露出一星半点儿的光辉。高杉爬上来,站在他的身边,绿色的眼瞳里映出远方浮沉跃动的火星般的云絮,风扬起他的头发,桂小太郎回过头去,看着那个男人深紫的发丝在空气中肆意地吞吐灼烧。

“你上来干什么?”他的语气不善。

“来看望顽固不冥的旧友啊。”高杉咬着烟杆子,拽着桂的衣袖迫使他一起坐下,“真难得啊,和你一起安安分分地待在一起。”

“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大病初愈,脑子还没长好吗?”他不留情地讥讽,眼神没有挪动过半分,“不要命地冲过去,到头来几乎把自己弄得半残,连大将的本分都不记得,你果真是被春雨那帮子人带坏了,高杉。”

“还是说——被女人牵绊住了手脚?”桂挑挑眉,终于瞥了高杉一眼。

“神威吗?真可惜我对海贼王没有什么兴趣。”高杉摸出一把烟丝填上,开始翻找火种。“如果是你,你只会比我更快地冲过去——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将的本分?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他烦躁地揉揉眉心,蓦然起身,不想再将这对话进行下去。

高杉却一把攥住了他打算别弄头发至鬓角的那只手。

“不再聊一聊么,假发?酒宴可都备好了啊。”

“和你没有什么可聊的吧。况且赴你的酒宴,和直接下地狱见阎王爷能有什么区别。”他冷淡地回答。

“还在耿耿于怀?”高杉挑眉。

“连自己的狗都关不住,你这大将真是不合格透了。”他试图挣开高杉的手。

“哼哼,”他喉咙里滚出阴鸷的笑声,“是想去找银时吗,假发。”

“... ...”

“他现在正被当成救世主拥戴着呢,没有时间应付我们这一帮子老人了。”

“... ...你自嘲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到家了,高杉。”

他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僵直着站着。高杉就着他的手直起身来,同样沉默地立在桂的身旁。他吸了一口烟,半晌,囫囵吐出一口烟雾。他的表情晦暗不清,乌鸦快速地从黎明深红的薄云上方掠过。他的喉咙里再次滚出一串奇异的笑声。桂抄着手,微微撇过头看了他一眼。

等他笑完了,桂听见自己淡漠的声音响起。“银时和Leader他们相处的很好,没什么好忧心的。”

“我可什么也没有说啊,假发?”

“... ...”

“昔日私塾里的神童,竟也会在这种地方犹豫不决吗?”

“... ...”

“喂,”他短促地低呼一声,桂也看了他一眼。二人的眼眸相互对撞,绿色与琥珀色间搀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们分明在对方的眼里都看见了一片腥红:战场上死人所流下的血,恩师脖颈间所流下的血,坂田银时全身上下所流下的血。那是一片猩红色的海。

他咬着烟杆子,眼神在短暂地碰撞过后倏地离开,飘渺向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战后余生人们的欢笑,有光芒万丈的江户的黎明,有一头脏乱卷发的救世主。烟雾过肺,他放松下终日紧绷的肌肉,疲惫到恍惚要闭上眼睛从悬崖上方跌落。

可他只是缓缓地、慢慢地将烟从嘴里滤出,任由他们在血色的雾霭灼烧殆尽。太阳升起,乌鸦扑棱翅膀,在火焰中啼鸣。

喂,假发,你甘心吗?

你甘心那个白痴天然卷就这么——

你甘心吗?

他在心里无数遍重复着这句话,但终究将它们嚼碎了和在烟草辛辣的气味中,压进肺叶,最后消散于火烧般的空气里。

纵使德川喜喜说过国家不会再让他们背负“叛国贼”“乱臣贼子”诸类的名号,但太阳终究是升起了,旧时代的人终归会被时代的巨轮无情地碾压在地底,被新生的太阳与新带来的希望一起,一同抛弃。

高杉半张着嘴,终是缓慢地开口。

“跟我走吧,假发。”

他听见桂清脆的回答。

“好。”

 

这是江户淅淅沥沥下的第六场雨。天色阴霾,桂小太郎蹲在电线杆下,盯着巷子里的猫咪在晾衣绳上摇摇欲坠。他绷紧肌肉,直到那只猫咪脚一滑从绳子上摔下来的瞬间——

“哦哦哦哦哦哦!不要走阿桂船长来了!!”

砰——

猫咪轻盈地落在地上,甩了甩尾巴沿着巷子离去了。坂田银时揩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水,默不作声地撑着伞站在桂小太郎的身后。被砸弯的路灯摇摇晃晃,房子一样的灯盏啪的碎在坂田银时的脚边。

“... ...银时?”满脸鲜血的人回头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

“... ...好恶心,别这么看着我。”他挑挑眉,把人拉起来,“怎么了你,是迷路了吗?”

“不... ...银时,其实是这样的。”桂深吸一口气,“我听说了神威阁下的事迹,倍感触动,所以我也打算成为海〇王,和宇宙的大家一起为了罗〇的宝藏奋斗... ...”

“要那种东西干什么,收集七种不同口味的美味棒召唤神龙吗?”

“不,你走错片场了,乌间老师。我可是为了见证全世界——不,全宇宙的肉球才行动的啊!!”

“不,不是这样的吧。乌间和神龙有什么关系吗,和海贼有什么关系吗,不要因为大家都很滑溜溜黏糊糊可以随意伸长缩短就把人家归为一谈啊,我〇罗,不要这么勉强人家啊我〇罗。”

“不我才应该这么说你吧!不是罗〇和我〇罗有个相同的字就一样的啊银时——不是我〇罗是桂!!”他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盯着那人的脸,“你又走错片场了,银时。为了这个梦想,我要离开地球一段时间。”

“... ...”

“银时?”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觉得那只猫有点眼熟吧,哈哈哈哈。你想去的话就去吧,别忘了给阿银带点特产回来。”

他的手揣进袖子里,把伞塞给桂后后撤到雨中。与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淋湿了他的天然卷。坂田银时背过身子,挥挥手,算是对桂小太郎的告别。

“——那么,再见啦,假发。”

桂撑着那把土气的油纸伞,怔怔地站了一会儿。猫咪跑到他的脚下来躲雨,他把它抱起来,终是朝着巷子的另一端走去。他走到尽头,眼前是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硕大的雨碎在劣质油纸所糊成的伞面上,他咬住下唇,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坂田银时背对着他,站在巷子的那一头。

昏黄的灯光在那个男人的上方明明灭灭,最终啪的一声碎在那人的后脚跟边。桂小太郎隐进熙熙攘攘的人群,时间到了。

高杉在闹市的出口静待着他。见他来了,呼出肺中的烟雾,招呼了桂一声,笑笑:“这只猫——这家伙,居然还活着啊。”

“我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只猫居然还活着。”桂合起伞,猫咪从他的臂弯里跳下,跑到高杉的脚边嗅啊嗅,很快就溜进飞船内部,不见了。


“你知道吗,假发?那一战之前,银时过来找过我。”

他咬着烟杆,含糊不清地说。桂眯起眼睛,疲惫地靠在枕垫上,鼓动着肺部汲取着空气里稀薄的干净的氧气。他淡淡地开口,堵住高杉接下来想说的全部话语:“他也找过我——看起来你先比我拒绝他了啊。”

“哼哼,”他吐出一口烟雾,独眸盯着那团氤氲在浑浊腥糜中渐渐地散去。他咧开一个半大不大的弧度,姑且算是在笑:“结果呢,你也拒绝了他不是吗?”

“顾左右而言他,结果到头来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桂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们都清楚——高杉,你我都清楚的。”

高杉笑笑,不可置否。他拆下头顶的绷带,桂凑过来环住他的臂膀,像是劝诱哄骗小孩那样的口吻,对高杉说:“睡吧。”

“你是老妈子吧,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

他很快就陷入那片潮水尚未退尽的淤泥滩,隐隐约约看见了紫发孩童与银发孩童一起,蜗居在海边,在黎明还未来临的时刻,手里攥着一大把大把绚丽色彩的贝壳。

假发。高杉笑着望向他,过来玩吧。

银时笑着吹了个口哨。

他也笑笑,脱下鞋袜和羽织放在干燥的沙地上,打着内衬就跑过去。他们三个栽进时不时浅浅翻涌上来的波浪,你追我打,不知是被谁扯下了他捆发的头绳。

他们一齐将搁浅的小鱼扔回大海。黎明到来,太阳升起。桂回过头,就看见吉田松阳站在他们的身后,浅浅地微笑,眼里盈满璀璨亮丽的温良。

他鞠躬,捞起弟子们的衣物与鞋袜,温柔地唤着,回去吧。

回去吧。

来岛又子正与武市变平太激烈地争执着“女权主义”,他没来得及撤离战场,就被河上万齐脱手而出的三味线砸个正着。那人走到他身边捡起三味线,淡淡地道了句抱歉就回到战场中央与来岛又子一起剧烈地殴打武市变平太。高杉一打开门就看见这幅场景,咬着烟管哧哧地笑。

“晋,晋助大人!!”

“晋助。”河上一脚踩住武市打算开口的嘴。

他摆摆手,表示无碍。于是朋克歌手与双枪女便继续肆无忌惮地开始虐待萝莉控。桂看着高杉一步一步地朝着他走来,脑子里忽然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梦里松阳说过的话。

——回去吧。

他的呼唤还没有出笼,高杉就已经开了口。

我要走了。高杉说。

桂小太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拉人上了贼船,现在连地主之谊都不愿意尽了吗——

他的瞳孔倏地瞪大,因为高杉晋助吐了一口血,

“... ...你的身子... ...”

“不要紧。”他摆摆手,勾起一个阴鸷的笑容,“这算不了什么。况且...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

干什么,毁灭世界吗,可之前气宇轩昂地喊着守护的又是谁啊。桂这么想,他的手顿在了半空,最终只是死死抓住了高杉的衣袖。他什么也说不出,那个男人只是盯着舷窗外黑黢黢的宇宙。

“回去吧,假发。”他说。

“可是——”

“我会让鬼兵队的人送你回去。”他一点点,一点一点地把袖子从桂的手里拖出,“宇宙太黑了,你这种白痴在这种地方根本活不下去。”

“喂!高杉!”

“家家酒游戏已经玩够了,你那不切实际的海贼梦也该放弃了啊,假发。”他摸出烟杆,点上新鲜的烟草,深吸一口,眯起了眼睛,“别用这么一种老妈一样的眼神看我。回去吧,鬼兵队供不起你那挑剔的吃食了。”

你连神威阁下的一日三餐都能保证,骗鬼吧你。他想这么说,想抓住高杉的手。可来岛又子干脆地架住他,一枪托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这手法太差了,桂腹诽着。昏迷前高杉的身影隐进了黑暗之中,他只来得及看清那人苍白的面色。那似乎是他见到高杉的最后一面。他回到江户,伊丽莎白正为他换着热水巾,外头万事屋仍然在小打小闹。他重复着这些年一成不变的生活。直到他收到河上万齐的信之前,他再也没见过高杉。

            ---END---



「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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