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峸

你想了很多很多的场景,诸如你们如何其乐融融地探讨后续发展剧情;但你唯独忘记想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你的事实

【银魂/高诞】两位追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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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啊嘤嘤嘤!!!我等了半年终于迎来这天啦啊啊啊啊啊!!!

我提前半年写的高诞啊!!!!!

高杉晋助!生日快乐!!

一发完结 以上

凤仙好可怜没人记着他

 

 

 

Part 0

 

一个冗长的午日,鬼兵队的飞船降落在江户的土地上。

厚重的金属外壳砸在沙坑里溅起一滩水花,高杉下了船,深吸一口手中的烟,后又缓缓地,均匀地把它吐出,在空中囫囵出一串云雾。

他没有回头,兀自嘱咐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预示着鬼兵队全员的短暂休假,就着宽大几码的木屐走进了叠叠树荫里。

 

高杉晋助天生见不得光。

 

 

凛峸

两位追光人 【银魂设定/OOC/高诞/凤诞/无CP/松银杉?/凤高?】

 

 

Part 1

 

幼时高杉总是藏匿屋里大汗淋漓地挥舞竹剑,一次次将一伙又一伙前来挑衅的家伙掀翻在地,偶尔被桂半拉半扯拽出屋去也要挑着阴影地儿走。桂走在前头一边搓饭团一边问他:“高杉,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毛病?”

他反问:“假发,你又是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口癖?*”

“不是假发是桂。这种事,你还是别知道好。”

桂小太郎严肃起来间骤然爆出的威慑是高杉晋助都不可及的,骨子里貌似天生过少的好奇心也让他加紧结束了这段话题。高杉依旧挑着凉爽一点的地儿走——直至第一次与坂田银时相遇、与吉田松阳相遇时,他和桂仍是固执地持着青泥坂上一块清凉的地儿,捻着一根尚带凉意的木棍与一行人对峙。

“铛”的一把刀就下来了,扎穿了青石板。

高杉下意识就把脑袋扭过去了,好死不活对上一双比桂严肃起来更慑人的眼眸——即使半眯着,懒懒散散完全提不起精气,小臂上仍微微颤动的肌肉晃着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高杉身后的一行人已经冲了上来。

于是高杉晋助清晰地窥见逆光幼童终于舍得瞪大他那双眼睛,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瞬,就看先前幼童躺的树干已离他几米远,径直踢翻了一个人。

“喂喂,仗着身高优势来打架的,以为自己已经是青春期少年了吗?为收拾你们烂摊子的老妈子们回家可要拿鸡毛掸子抽你们屁股的啊,快放弃吧,赶紧回家喝奶去吧。”

“你这混蛋,说什么呢——”未出口的话被面前的曲发孩童骤然抽刀的动作打断,阳光顺着零散的叶荫倾泻下来,洋洋洒洒挥了他一头一脸。

高杉的绿瞳里可以映出幼童湖蓝色和服在阳光下微微发翠的明晰模样,不安分的曲发间滚动着暗金。他呆呆站着重心竟有些不稳,下意识倾倒下去猛然被一只胳膊拉住——

桂小太郎条件反射地扯住他,琥珀琉璃间流淌着与他自己无一二地对神明的向往。

“嘿,那个小鬼,果然少爷出身就是不一样啊,站久了都会摔倒的吗?”

“你这混蛋——”被光晃得刺眼的高杉本着决不与家里那糟老头扯上半毛关系的心态,对那人压着嗓子低吼了一声。直到最后他也没有等到回应,彼时的银发孩童已经被一位长发男子敲进了地里。

“... ...就你这种半吊子,想逃学还早了一百年呢!”

*剧情需要高杉先称桂为‘假发’

 

Part 2

 

最终高杉跟着吉田松阳进了松下私塾。

温和的讲师总是会替他收拾好他与坂田银时打架后的狼藉,总是温温地笑着帮他缠好伤口。那曾是高杉心中更胜于坂田银时的存在,驱使着他对于松阳亦步亦随。

坂田银时与吉田松阳都是高杉晋助的光。

不过直至终章他竟迎来两道光同时陨灭在他面前的残酷真相。

高杉在一派狼藉里,看着遍眼的猩红洒满了尘积,一道惨白的光在空中刮了一道弧线后就此陨落,星星点点骤然间冒出及目的光芒后悄然散逝。

他丢了一只眼睛。

他再也没有能力去目视一道完整的光了。

 

Part 3

 

高杉晋助天真地以为他可以在这块乱世中觅得一小片桃源苟且地活下来,与桂、与银时、与松阳在樱花树下插诨打科,偶尔贪上个几杯酒迎来松阳笑眯眯的拳头。

而此刻坂田银时的行为,无疑是告诉了高杉晋助——他挑起了名为松阳的一面旗帜,站在本为松阳的位置上!一边贱兮兮地对他招手笑道:

“哟,高杉。”

就像是得到糖果的孩子们对同伴的炫耀。

因此高杉晋助就带着这种恶劣的思想,迫使自己用着一种幼稚的想法:举起刀,组织军队,不惜砍掉坂田银时周边的一切。

我要看看你失去一切后的狼狈模样,银时。

我要让你感受到... ...我当年曾体会过因光的陨灭而产生的铺天盖地的悲怆,

银时。

高杉曾拖着一副畏光的躯壳向着面前并行的两道光前去,而后他便义无反顾地用刀挥灭了面前的风烛——属于坂田银时脏兮兮的银光,投身于黑暗之中。

 

他让自己成为了光。

因为已经失去了可以注视光芒的眼睛,所以毅然放弃了继续觅光的妄想。

 

Part 4

 

“万齐前辈,晋助大人他——”

来岛又子捏着裙角,有些不耐烦地扯下了河上万齐的耳机:“我说,鬼兵队一行人都追随着晋助大人... ...那么晋助大人呢?他人... ...”

又子噤了声,万齐重新把耳机慢悠悠地戴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动了三味线,慢吞吞地开口:“不用担心,又子。那个男人在没完成该完成的事情之前,是不会倒下的。”

“相信他吧,他可是我们的大将——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啊。”

高杉晋助靠在门边听着两个部下的对话,没有吐出口中那团烟雾。

没有杀死坂田银时,

我怎么可能倒下——

在没有亲手杀死坂田银时之前... ...

我又怎么可能先那个混蛋死去——

 

Part 5

 

时间总是可以飘荡到很远很远,远到高杉晋助还没留意到的时候画舫啊记忆啊就顺着河流一路滚到名叫时间的深渊里万劫不复。纸障外投回一片片隐约的氤氲暗光,声声蝉鸣铮铮三味线敲击着回旋着想让人瞌睡流泪。

神威在他的画舫里转来转去翻箱倒柜。距离春雨那次动乱已经模糊了好长时间,长得时间的流水冲刷干了日历上本有的日期;无人想着去把现有的日子添写上去,鬼兵队一行人跟着他们混沌的总督一路浑浑噩噩的走过。

高杉靠在窗台边有一下没一下拨着弦,眼神飘忽着往着窗棂糊的锦幛。忽然神威凑到他的边上来,一脸无辜地承认自己把画舫翻得一团糟的事实先,后又不动声色地把眼神从一旁古旧的,被横切一刀的薄本上收回问道——

“呐呐,晋助原来也有师傅吗?”

“眼睛真尖啊你,小鬼。”

他面无表情抬起头来,拨弦的动作显而易见顿了一下,整间船舱里只余留下舱外噪杂的蝉鸣了。不可置否自己已承认的行为,高杉带着一点怀念的口吻默认了这件事,复又对着神威道了一声:“教出你这番模样,你师傅也不是简单的货色吧。”

“夜兔都是性格恶劣的家伙,那个死老头可不配做我的对手。”神威耸耸肩,从狭小的窗台上滑下顺便兜了个圈,“对他感兴趣啊... ...晋助?”

在神威有些不笑反怒的视线中,高杉脑中迅速流转几月前鬼兵队在吉原“无意”劫来的情报,他的独眸里竟烧起一星火光。他的拨子握在掌里;他的身体倚靠在窗框上;他的身体被宽大的浴衣遮盖;他的脸上有着错落的光影遮蔽了应有的与不应有的——他笑着应答了神威的问题:“听起来还真是有趣啊... ...果然在吉原中还是应该配上绚丽的烟花不是吗?”

“小鬼,带我去看看他吧。”

那一湖绿水泛起万层涟漪,映出大片大片的旖旎。神威神色微动,转而就捻了方才的神色挂回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还真是惊讶啊,难得一次有求于我,我们的同盟早已正式生效了吗?”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啊... ...”神威睁开眼睛,画舫里微弱的光火妖艳地炸开在湛蓝的海里,“他已经死了哦,那个沉溺于喝酒与女人的废物。晋助,你去陪他吧——”

少年的手掌四指齐并撩起猛疾的刃,朝着窗台上手捧三味线的男人方向劈下!

 

‘夜王风仙... ...夜兔之巅?’

‘不过是一个抱有无聊幻想,和似藏阁下一样可悲的人罢了。’

 

Part 6

 

泛黄的,古旧的封皮被翻开,手指在其印下一个浅浅的薄印。一张张纸一条条字迹被一半的目力浏览,手指滑过时触感依旧那么熟悉。他的指尖划过幼时稚嫩的字体,微微濡湿了中古的纸张,墨迹小小泅开一片被指尖带着拖曳了老长,又带过曾经刻骨铭心的伤痕与早已不再干净的血。黑的红的杂在一起,那么狼狈,那么肮脏,那么... ...美丽。

高杉拿着这本怀揣了大半个儿童时代记忆的课本翻来覆去地看,指尖不时就在老旧的纸张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红迹子出来。切面上的血渍早已发褐发干,凝出一丁又一丁的血沫子,怎么拍打怎么浸濡都无法消失殆尽。

因为这是桂的刀子割破自己的肚皮、割破自己的课本所留下的印记。

明晃晃的刀刃,明晃晃地映出高杉不可置信的面庞、桂的怒容,以及那个在房顶上笑呵呵对着红樱挥手的银发男人。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发生了什么他早就记不清了,唯有那时属于银时、属于白夜叉的英姿又重现了,重新烙刻入他的眼里,不过此刻已经缺失了一只眼睛去记录那副场景。

腹部的剖口并没有多大的痛楚,因为曾铺天盖地袭涌来的痛楚是现今怎么都无法比拟的。

高杉曾是这么以为的,直到那天他在山崖上看见了坂田银时。

 

Part 7

 

一旁烛台的亮度已被他搁浅至最暗,高杉恍惚间发觉自己的左眼好像又可以目视一切了。他重新在那本已然狼狈不堪的薄本上看到了讲课的松阳、睡着的银时、夏日的烟火、春日的樱花... ...好像什么都看见了。他仿佛可以嗅见画舫外的袅袅樱花香气馥郁,甚至里面还搀着银时最爱的金平糖的气息。

那时的人儿总是喜欢往着松阳的身旁去腻,于是二人总是会因一席之地而敲起来。结局不约而同都是被松阳赏了个大大的栗子,待松阳离去二人又开始对瞪却又不得不互相帮助将自己对方从地里拔出来。

他的鼻子充斥松阳的发香与银时的甜气;他的耳朵盈满松阳的温笑与银时的鼾声;他的眼睛尽是松阳的眉眼与银时的曲发;他的记忆最后衰弱衰弱衰弱到残缺了脱落了一切,徒留下两盏一为吉田松阳二为坂田银时的灯芒。

可能高杉还会为因忘记了桂忘记了鬼兵队而愧疚,但久而久之他便不会再记得他愧疚的原因:他会像幼时失去挚爱一样拼命地死命地奔跑,竭尽了探手去握握不到的光芒——

去握什么呢?是握住吉田松阳捧薄本的手掌,还是白夜叉裹满皮革的手腕。

谁知道呢,谁知道呢,到头来他什么也没有握住,他生命里的两道光紧接着全部离开了可怜的高杉晋助。他失去了他的眼睛,失去了他的鬼兵队。

 

火舌放肆地舔舐起早已干涸的绿皮薄本来,很快绿色就被耀眼的金黄吞没至隐隐约约。灿金在画舫的地面上狂妄吞吐着一切,像极了高杉扬言毁灭世界的豪情壮志;他仅存的眼里装着燃烧,装着希翼,他的脑内一点点激起波涛,掀起骇浪!刻苦铭心的记忆与痛楚倏地翻江倒海,火舌嚣张吞噬着课本的残烬,吞灭了他幼时的唯一挂念——

瞧啊,这像不像坂田银时挥刀杀了吉田松阳的模样?

 

小江上倏地激起千层浪,画舫飘忽着一个酿跄,高杉一个趔趄,顺着大开的窗口径直翻了下去——

没入水里的瞬间氧气全数被水分子剥离,他与画舫被浪涛推开了老远老远。高杉感觉他在下坠,他无法上浮,河底的绿藻使他滑倒;绵长的海草缠上他的腰身,手臂,让他无法逃离;碎石割破他的脚心,划破他的胸腔;温绵的水温和地褪去他左眼的伪装。他徒劳地鼓了个泡泡,在迷蒙间以一半的目力窥望在江面浮沉的画舫,水波模糊了瑰红璨金,却依旧耀眼的让他几乎失明。

恍然他又倚靠在鬼兵队的战舰旁,抬着头望着白夜叉的英姿对着桂念叨到。他竭尽全力想要让那人的影子重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却不想少了一只眼睛看见的东西实在太稀少,寥若晨星。

一切光怪陆离寒木春华早已照不进他的左眼,因为那只闭合多年的左眼里早已充盈属于白夜叉的泪滴。

 

有什么伤痛比那滴泪来的更为猛烈?

只有白夜叉的利刃,刺进他胸膛时才能扼住黑色野兽无时不刻的咆哮,才能抑制住他左眼每晚不止的哀鸣!

 

Part 8

 

高杉晋助距离死亡离近那么多次,却从未那么害怕过。

在这片混沌的旖旎里他浑浑噩噩想起很多事情——

 

... ...

 

... ...

 

... ...

 

Part 9

 

“什么啊,你这家伙搞成这副样子,有委托直接上门不就好了?”

“不是一直扬言要砍了我吗,银时?”

“你这家伙真让人提不起劲... ...”坂田银时挠挠头,瞧着高杉席地坐下也没吱声了。靠着他远了些,遥遥凝视着那个男人带着一身的绷带对着巨大的红伞吞云吐雾,唇角不时挂起一丝浅笑。

而高杉就从云兴霞蔚起一直对着那把大伞抽到薄暮冥冥,久到银时靠着离高杉不远的大树已经昏昏欲睡。斑驳的橘黄搁浅在高杉的烟斗上,肩上。他回过头去望着银时,那个人的云纹和服被晕上干净的淡金,一头曲毛也比平时看着顺眼的多。

这只夜叉太祥和。高杉起身收起烟管,走到银时边上并不友善地踹醒他,眯起疲惫的眼对睡眼惺忪的银时开口:

“喂,给我讲讲夜王凤仙的事情吧。”

那个男人刚睡醒时眼里总会泛着星点水光,在霞晖的映射下刺激得那双红瞳更为慑人更加惹人欣喜,仿佛夜叉活过来似得。他又眯了眯眼掩住一种该死的不适感,听着坂田银时不甘不愿却又唠唠叨叨叙述起来。

那个场景,恐怕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他坂田银时握过多少人的手啊,却没有正正经经地握着高杉晋助的手一次过!

无论是幼时还是现在,那个人的手掌心里总是有着一只手,可那只手似乎从来都不属于他!

水裹挟着他,抵住了远方的滚滚热浪。他已经没有吐出气泡的力气了,倏忽间他面前的水幕“唰”地炸开来!熟悉的流云尽数铺散在他眼前,一只强有力的手掌死死攥住了他的掌心,强大的力道让他挣脱了该死的海草,在波涛的江面上高杉忽然瞟见一张熟悉的脸庞,一瞬间醍醐灌顶。

明明早已下定决心要对你说再见。

 

Part 10

 

再好好看看,好好看看——

那抹若有若无的银光,到底是属于谁的光芒。

 

他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银时湿漉漉的胸膛——曾在攘夷的时候不是他的头发湿漉漉,就是银时的头发湿漉漉。二人同样湿漉漉伤痕累累,不是他拖着银时回去就是银时背着他回去。

仿佛时间还在,没有河流没有政权更替。二人一同湿漉漉的,这回又是银时揽着他回营去了。

那抹银光那么脏兮兮,却耀眼的让人无法直视。他使劲拨弄了下自己的左眼,却发现那只左眼永远滞留在过去的时光里,连同着高杉晋助这个人一起,不停地驻足驻足回望回望。

时间早就不在,河流仍在流淌政权早已更替。他的光芒早已消失殆尽了,他早已放弃了寻光的道路抛弃了觅光的思想;他所要的不过只是引燃自己的火线照耀整片江户的空,只有烧尽整座城镇的烟火绚烂地绽放,才可以比拟曾并行于他面前两道光的茫辉。

恍惚这个样子一直做下去,那两道光就不会离开。

 

Part 11

 

——明明早就放弃了,为什么还这么义无反顾地跳下来啊,

银时。

二人依旧湿漉漉的,这回仍是银时揽着他上岸。

那个人背着身后燃烧的画舫,此时的银时简直光芒万丈。他正想开口调侃一句可算有点主角的样子了,却不想那该死的光芒灼伤了他自己,近乎要灼瞎他仅存的一只眼睛。

血液干涸心脏掏空,他有些颤巍巍地抬起自己的手,感受着被银时手掌握住时那炙热的温度——

干燥的、温暖的。

湿润的、炙热的。

高杉啊,是不是还在那个炊烟袅袅樱花飘散的私塾里向往着松阳,是不是还在那个火星飞溅饿殍遍野的战场上与白夜叉背对背命抵命作战?

可时间就是那么残酷啊,卷走了松阳的头颅盗走了夜叉的白衣,甚至还连带着你的一只碧绿的眼睛。徒劳地在长河里挥手他又能在时代的深渊中捞出些什么呢?不会再有一个吉田松阳将他从这黑暗中拯救出来了,他再也睁不开眼睛去寻找坂田银时的微弱光芒了。

 

回不去了。

 

Part 12

 

来岛与河上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坂田才扬了扬诊断单示意自己马上就要离开。

“白夜叉阁下麻烦留步,晋助他怎么了?”

河上万齐的脸色绝对谈不上好,坂田回过头去才发现那人匆忙到连耳机都没带。“诊断结果就在这儿呢,需要阿银我念给你们听吗?”

“才不是这个意思啊!你对晋助大人做什么了!!”

对着气势汹汹的枪口坂田不怒反笑了:“别一个个都想着阿银我啊,倒是你们不好好看着自家总督让人放火烧船是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有着刺骨的凉意。三者在医院里一言我语地吵起来,最终一齐被护士长修理个边。

坂田甩下诊断结果转身就走,捂着被护士长修理出的伤口一个踉跄差点绊倒。他歪歪扭扭地走过走廊走出医院大堂,脚底又是一个趔趄他被绊倒在地上。他躺着一动不动,阖着眼睛放缓呼吸——果不其然听见院内传来的一声枪响。

坂田银时仍是一动不动,他的鼻子里渐渐淌出清澈的鼻水,他的眼角有些微微的红色。

他的指骨发白,那张被遗弃在病房外的诊断单几乎被捏成一团巴烂。

 

Part 13

 

没有什么不能朝着阳光生长。

他在一瞬间握住了吉田松阳干燥的大手,又一瞬间被坂田银时湿润的大手罩住。

一刹间他的双目尚好,那两条平行光仍在他的身前。没有什么失去没有什么改变,有的不过只有亘古在河流中央的那个,一个徘徊不前的人。

他处在名为时间的大河之间,他顺流,他逆流——

顺着河流他摸不到松阳的发丝,逆着河流他违抗不了时代的变更。鬼兵队的一行人追随着他们总督的光芒,却不想那些光芒从不属于他们的总督身上。

河上万齐在聆听那个男人的乐音时,会不会偶尔听见一丝不属于他的波澜?

因为行走于这条道路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太长,所以有两道光褪去了本来的面庞随在他身后浅步浅息——即使他们不再同往年一样,一个磨钝了棱角一个撩起了额发。

然而缺失了一半的目力能看见的东西实在太少太少,于是他再也不能抓住一只萤火虫,再也不能独自点燃一根蜡烛,也不能抛弃内心亘古的思想,乃至永远都不能发现从未离开的两道光。

所以他是追光人。

---FIN--- [6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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