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峸

你想了很多很多的场景,诸如你们如何其乐融融地探讨后续发展剧情;但你唯独忘记想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你的事实

【银魂/银高】风雨夜

坂田银时 生日快乐

话说生诞写CP向真的好吗【然而就这篇比较短/以后不要偷懒】

其实这只是一篇百里寻夫最后失败的两个别扭怪的故事 最后烂尾...

没时间啊岂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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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夜

BY——阿峸 【银魂设定/OOC/银诞/R18/银高】

 

“银时!”

“啊?假发?这么大雨还跑出来,你脑子彻底坏掉了吗?”

“不是假发是桂!倒是你,这么大雨还出来修屋顶,如此寒酸不如和我攘夷算了!”

“多少年了还在想你的破攘夷吗假发?要不要阿银给你拔点假发留点养分让你清醒清醒啊!”

“不是假发是桂!”

坂田银时拿起一块木板,用锤子使劲敲钉子时不幸被砸的跳脚。雨势太大,稀里哗啦糊湿他一头一脸,他半挂的和服伴着风猎猎作响,天然卷几乎被吹直,像要带着毛囊远走高飞。他大声吼,声音被风声盖过,模糊不清。

桂大声反驳,说着念叨无数次的话语。他抓死头上的箬笠——省的一会儿整个飞出去。袈裟被风被雨水吹得胀起,他像个灌满水的气球,踌躇了一会儿,桂压下身子放声吼回去:

“银时!”

“啊?到底想怎么样啊你这混蛋!”

互相看不清对方,眼前是雨水横飞,片片朦胧。坂田听见桂在下头喊自己的名字,不耐烦地吼回去,锤子失手,又砸在脚趾上,逼得人抱脚大喊大叫。

“高杉三天前来了江户。”

“... ...那家伙又关我什么事。”

“你知道的,银时。”桂的声音此时格外的低沉清晰,吓得稀碎猛烈的雨都挡不住这近乎冷静至残酷的话语。他仿佛看见那人杵着禅杖,闭着眼对自己一本正经地对话:

“这场雨七天前就一直在下,而两天前幕府就封了所有出航的海路,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这些年来势头最强的台风,受冷暖气流的影响,江户中将近一半的地带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中了。”

“... ...假发!你想说码头那儿要被淹了吗?”

锤子顺着一条条水线从坂田脚边滑下,噗哧一声从屋檐摔进了淤水坑。他吼,有些声嘶力竭的意味,桂也从下头吼回来,似乎今天他们俩见面就在互相吼,因为这雨,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件事。事实摆在他眼前,有那么点残酷隐忍的模样。

“最后一波船只昨天凌晨就撤回了!除了还在被通缉的鬼兵队的船只还停靠在那里,没别的了!”

他没说话,或许是一时想不到说什么。浑身上下早就湿透了,他现在只想赶紧补好屋顶,回去洗澡睡觉,连草莓牛奶都不太想碰,只想沾上枕头睡他个劳什子昏天地暗。

“阿银我明白啊,明白的不得了。高杉不是特会游泳吗,比我这种乡下小子的泳技好多了吧。”坂田睁着死鱼眼,冲着下面的模糊小黑点喊,“假发,帮我拣下锤子!”

“... ...不是假发是桂!若是没有锤子,干脆用你那颗不成器的脑袋敲钉子去吧!”

桂卸下腰间的佩刀,远远地抛出后顶着风雨远去了。坂田一个不防,被那把刀砸了鼻子。鼻血横流,他嗷嗷直叫,咒骂着桂的天然黑。徒劳地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渍,坂田站得高高的,望着码头的方向、压抑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站了蛮久,直至东边的风转了个向从北边吹来,又带着翻涌的雨滴浇他一头一脸。他打了个喷嚏,抓着桂的刀爬回万事屋去,在湿漉漉像是浸饱水的屋子里翻箱倒柜可算是找到一个可笑的小黄鸭救生圈。

坂田摸摸鼻尖,把刀安置在刀架上,套上皮靴淌着水出了门。

下楼他就看见登势,年老的妇人抱着臂,站在酒馆门口——一堆沙袋后面,笑着问他你小子现在要去哪儿啊。

他回答,去接分居五年的人回来。

登势嗤之以鼻,什么时候处上的,别到时还领了个小鬼头回来啊。

他笑笑,如果真有了一个银小卷,阿银我一定第一个给您看。

他挥挥手算是说再见,肩上挂着充气小黄鸭走了。登势倚在门口看着这个男人愈走愈远,对着背影骂骂咧咧了几句,却仍是笑着的。

铅灰色的空沉重地压下暗色的水,与当年他亲手送松阳上路时的天色如出一辙。坂田不是抠着过去不放的人,他只是抬眼瞧瞧厚重积云的走向,继续闷声不响地淌水赶路。风伴着雨,甚至夹杂着雹凶猛地砸来,他抬手,挡着眼睛,转了下小黄鸭挂在肩上的角度,唇抿紧,除了风与雨,他也只能想到高杉。

处在优越地位的小少爷游泳自是不会差的,但当年打仗时他们也在天灾上吃了不少苦头。坂田暗下眸子,水已经淌到膝盖深,每走一步都是踉踉跄跄,更甚不小心一头栽进水里,扑腾几下狼狈地爬起来,扳着边上的建筑物距离地咳嗽。他一边咳,一边想起当初一个洪涝过来,几乎把他们三个抽个半死,等自己悠悠转清醒时,才发现没了高杉。

桂看他醒了,招呼着他到边上一起去找。他就像疯了一样,哪儿水深就往哪儿跑,生怕淹不死自己这个人。他踩过被淹没的稻田、犁地,踏过车马泥泞、光怪陆离,高杉在他脑海里咧着嘴笑呢,坂田就想,这家伙怎么会那么容易死,简简单单死在一场雨里!

最后实在是精疲力竭的时候,他腿一软就沉了下去。淤泥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脚,他在水里看着摇曳的稻田,眼神恍惚,像是沉沦在一片金黄色的海里。忽然高杉出现了,坂田抬起迷蒙的眼,看见高杉穿着脏兮兮的军装,白色的缎带与深紫的发丝在灰色的淤水里摇晃,显得格外的亮。高杉一把攥住他的领子,把白夜叉殿下整个从水里拔出来,他似乎是气急又是无奈,看着坂田一直咳一直咳,伸手去拍他的背,又猝不及防被圈进怀里。

又是一脚踏下去,坂田再次摔进水里。他支起身子,吐出一口水,雨势大的吓人,用结野主播的话来说,今天的天气真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他撑着小黄鸭,逆着风缓慢地前行。其实啊,距离那段记忆也没过多久,约莫也就将近二十年了。坂田自嘲地咧咧嘴,快二十年,他都没那么近距离地接触过高杉了吧。

也算是近距离接触过?坂田这么安慰自己。在烙阳时与高杉一起并肩也算是久违的近距离接触了,可一回地球他便找不到高杉这个人,等处理好林林总总的事情,他独身回到长洲去,除了松阳的碑旁又多了一个碑外,什么也没有。

他不禁唾弃高杉这家伙,连酒都吝啬留下。于是他便坐在两个碑前,提着几瓶烧酒,一点一点地喝,终是酩酊大醉。坂田恍惚还能看见院里那棵恣意生长的樱花树,和后院那棵他经常爬上去的罗汉松,然后眼前便是凶猛的火,吞噬干净一切。

他倚靠着墓碑,睡了一天一夜。等睁开眼时,才发现身上披了条金纹羽织,像极了高杉的作风。

他到了港口。

那儿是风的居所,海的归宿。放眼望去有着跳动的浪头、呼啸的风声、无际的、深灰色的天穹,海的虚假的边界。

他看不见鬼兵队的船只,只不过尚时他已是男人,不再像当年一般冲动鲁莽。坂田托着小黄鸭,往着深水处一点点挪移。水从膝盖一路奔涌到胸膛,再被小黄鸭尽数拦下,他在水中浮游,在灰色的世界里,他看不见高杉。

该不会死在下面了吧,这种死法可真是逊毙了。坂田轻笑,弯了眉角。他在不停起伏的海中央兜兜转转,盯着望不到底的海面,咽了口唾沫,狠狠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松开手,沉下海去。

小黄鸭在海面上下沉浮了会儿,被水波带开,飘远了。

幽深的、幽暗的海,这不仅让他想起梦魇般的过往。此时眼前的场景与曾经无一外二,无不过是少了摇曳的,金色稻田。坂田在水中沉浮,他耳边又水流拂动的聒噪乐音,这可比当初的一切浩大百倍千倍,一时他竟迷茫起来,不知从何寻妻,去哪儿寻找高杉。

终于他发现了隐藏在小小角落的鬼兵队舰船,在风力下早已烂成一块一块。他有些胸闷,却仍是义无反顾,游走在巨大的碎屑边,像是在生死线上行走。坂田掰下一大块木板,甩在一边,伸头往里面张望:里面是黑咕隆咚一片,入目的都是污浊的水,只有他边上一盏探照灯还在幽幽地闪光,兀自亮着,白的骇人,刺得他眼睛干涩,灼灼得疼,不禁让坂田想起战场上遗落的头骨。

他不想在这海域里看见高杉的头骨。

他气短,憋不住鼓出几个泡泡,慌忙之下一把捂上嘴,脸色发青。他潜进去,在船身里浅浅地溜了几圈,再游上几步,便急急游出舱来——海水鱼残存在里头的臭气互相撞击,制造出空响。一瞬间让坂田银时以为见了鬼。

不会是高杉吧,他干笑几下,手指隙间逸出几颗泡泡。高杉是喜欢捉弄他,要是死了估计也不例外,定是先将自己吓个半死,再拉入这深不见底的海为他陪葬。坂田晃晃脑袋,丢了这不切实际的妄想:要是高杉死在这海里了,他也要吧高杉的尸体挖出来,葬到他该回到的地方去。

胸口被水挤压得发胀,让人想吐,吐光食物与脏器。坂田挣扎几下,又鼓出一串泡泡,他手扳着一块金属,生生掰下来!他看见手掌那儿有着红色的丝绸、细蛇游出,可惜自己什么也看不清,耳边有着止不住的嗡鸣,巨大的压强迫使着坂田银时去迎接死亡,死在这幽深的海里。

他不禁开始走马灯了——虽然这可能是自己的臆想。幼时在稻田边被呛了水;战时咽下无数人的血;成人窝在万事屋的蓝布沙发上,听着新八神乐的唠叨吐槽,喝下草莓牛奶时却滚入气管,咳得声嘶力竭。好像都是与水有关的该死记忆,坂田跪在海泥里,眼神迷离,酒红的眼恍惚了下,他吐出胸膛里最后一口气,倒了下去——

——这死法逊毙了。

坂田这么想,他想笑笑,却一下子灌了自己一口水。要是高杉看见恐怕也要这么说他,咧着嘴,哂笑着自己,顺带衔着那根大爷烟管,耸着肩膀毫不掩饰对自己的鄙视,总之就是笑个肆意妄为。海底暗潮汹涌,集齐海泥的翻腾,有鱼从他脸旁游过,他歪着头,任由海水吞没自己。

倏地他的领子被一把扯住,他眨眨迷蒙的眼,偏头,发现了高杉。他那一身蝴蝶在水里翻滚,太亮了,像是要烧开这整一片海。坂田似乎看见他做了个什么口型;看见高杉裸着足,背对着他。坂田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身上飞舞的金色蝴蝶,高杉今天穿了一身藏蓝,却仍是纹满蝴蝶的样式,像是融入这片海。他穿着一身藏蓝的浴衣下海来了。坂田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撞了名为高杉晋助的鬼,他带着腻死人的笑,不辞远行跑来收割他白夜叉的命。

高杉一使劲,揪着坂田就游远了。坂田就看着自己挣脱海泥,海底的魑魅魍魉。只有蝴蝶在这里漫天飞舞,又全部四面八方散开去,踽踽独行。

坂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探出头时雨仍在下,一下子把他打了个激灵。他实在是撑不住啦,刚浮出水面没多久就昏死过去,连高杉不知从哪儿找回来的小黄鸭都未瞧见。高杉显然没想到他这一出,被他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小黄鸭剧烈地晃动了下,恍惚承受不住两个男人重量的样子。高杉看着睡过去的坂田,眼里是深深的无奈,把他拴在小黄鸭上,皱着眉往海岸的方向游去。

再等坂田醒来,他们处在屋顶。

他像条鱼,扑棱几下捂着胸口就开始咳水,咳得昏天地暗,日月倾斜。高杉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咳,撑着脑袋,眼神缥缈向周遭淅淅沥沥的雨。

等那恼人的咳嗽声渐渐消停下来了,高杉才歪过头看向坂田。他半张着嘴,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吐出尖锐刺人的话语,无不一说着这人所作为中数不清的愚蠢:“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蠢啊,银时。你以为我会死在这里?”

这时他才放下手,直起身子看向高杉。面前的人活生生的,皮肉也好好地包裹在骨头上,剩下的那只眼里还是光彩熠熠。坂田往前挪动几步,径直伸手扣死了面前这个人,生怕他像身上的蝴蝶一样飞了似的。他抱得好紧好紧,弄得高杉有些缓不过气,他还纳闷呢,刚刚咳的像肺痨似的家伙,怎么还是这样精力充沛,力气大的吓人。

“... ...你在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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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喝一杯吧,高杉。」

「... ...雨停了,就留下来吧。」

闪电划破远处铅灰色的苍穹。

... ...

坂田清醒过来的时候,高杉一句很好心地帮他套上裤子,还留下了小黄鸭,估计是怕他淹死在路上。空气里似乎还留有淡淡的烟草气息,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尚未被冲刷至尽。

坂田挠挠头,咂咂嘴穿上泛白的T恤,抖抖沾满泥巴苔藓的云纹和服,抓着计划泄光气的的小黄鸭淌水回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往橡皮圈里吹气。没过一会儿他就吹得精疲力竭,差点一头栽进下水道里。

“喂——”桂站在街道的那一头,远远地朝他招手,“银时,找到高杉了吗?”

找到高杉了吗。

“银时,”登势靠在酒馆外,夹着烟笑着看他,“怎么。到头来你还是被甩了吗?我还指望着你的银小卷用来抵这个月的房租呢。”

“就算阿银有了银小卷也不会给你当房租使的老太婆,还有阿银风流倜傥英姿潇洒只有甩别人的份啊,无论是不是天然卷都无比受欢迎哦死老太婆!”

他拧拧衣服上的水,无所谓地反驳。登势也不吐槽,吐出一口烟静静地笑。万事屋二人一狗从远处踩着水跑来,坂田结结实实吃了定春一记狗扑,被整个踩在水里。

“小银!没用的大人,万事屋房顶都要被刮跑了阿鲁!”

“什么?!阿银才修好的房子啊混蛋!”

“别拿你的天然卷当失恋的借口,房子坏了从你的房租里加钱啊混蛋。”

他捂着胸口咳个不停,望向近乎掀了半个房顶的万事屋不禁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登势与神乐指着他骂骂咧咧,新八在一旁无奈地劝架。他从水中站起来,带着一身稀稀落落的水,狠狠揉了揉自家两个小鬼一把头发。

“好脏阿鲁,洗过澡再来碰本女王阿鲁。”

“好啦好啦,”坂田只是笑,放开新八神乐,“等雨停了,就去参加祭典吧。”

雨淅淅沥沥地下,模糊了水塘中影影绰绰的人影。

“晋助?”河上万齐托起一边耳机,看着这个正吞云吐雾,带着一身烟尘雨水汽的人,疑惑地问道。

“旋律很奇怪吗?无所谓了,反正也不难听... ...对吧?”高杉敛着眼,从喉咙里挤出嘻嘻的笑声。他端起烟杆,敲着船栏,眼神缥缈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万齐,”他忽然开口,“等雨停了,就去参加祭典吧。”

“忽然就有了这般闲情雅致?”河上问他。

“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高杉阖上眼,指腹摩挲着栏杆外沿,又笑了。

雨淅淅沥沥地下,朦胧了远边苍穹的景。坂田银时坐在窗边,抬眼。发现数不尽的金色蝴蝶盘旋在万事屋外,盘旋在窗边。他伸出手,鬼使神差。那蝴蝶就从缝隙间钻入,落在他指尖,顷刻就散作一团齑粉,随着细雨和风飘去。

坂田看着那金粉消失在拐角,收回手又坐回去,揉了揉眉心,坐着发呆。一开始再怎么聚成一团,到最后就像从百米高空落下的一盆水,到头来终是四面八方散开来,踽踽独行。

... ...
---FIN--- [73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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