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峸

你想了很多很多的场景,诸如你们如何其乐融融地探讨后续发展剧情;但你唯独忘记想了,根本没有人看见你的事实

【银魂/兔诞】在原野上

手稿遗落在学校 成功死亡爆炸原地升腾

兔叔生日快乐

更改完毕请放心观赏

 

 

在原野上

BY——阿峸【银魂设定/OOC/兔诞/兔威?】

 

我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这个地方。

小巷里有着陈年的血迹,沾成糊糊粘在墙上抠也抠不下来。飞船的轰鸣还在我耳边隐隐作响,像失了信号的旧电视。我拍拍脑袋,太阳穴突突地跳,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那个院落在多年后也终于坍塌成一堆废墟。我勉勉强强找到了原本院门的位置进去,踩着碎屑灰尘和疯长的野草,星海坊主坐在里头,脱了帽子,顶着一头明晃晃的阳光。我眯了眯眼。

“... ...怎么,你来了?”他向我打招呼,“是小鬼的消息吗?”

“可不是好消息。”我走到他边上找个地儿坐下,叹了口气,“星海坊主,你可别在我眼前栽了啊。”

“啊怎么回事,我的心脏忽然一阵绞痛... ...”

“你这家伙,别在这种地方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

他闭上眼,手撑着那颗光亮的头颅,很疲惫地说:“神威那小子?”

“嗯。”我回答。

“老子的这颗蛋蛋都没栽呢,那从我蛋里出来的小混蛋已经撑不住了吗?”

“你的那颗蛋蛋早就没有了,坊主。”

“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可没印象了。”他狡辩。

“几年前吧。”我挠挠脑袋,“大叔我独自一个来来回回几趟,算一下地球上也过去几年了。”

“神威那小鬼——”

“死了。”我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星海坊主似乎帮我打上了伞。“他很争气,以战士的姿态死去的。”

“... ...我宁可他窝囊一点。”他哽咽着,喉头挤出奇怪的声音。在这鸟不生蛋拉屎的荒凉地带,竟有几只枯黄的蟋蟀从草丛中跃起,从我的脚背上掠过。

我敛下眼,定定看着那几只蟋蟀隐去。那个男人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草垛,提起那把破破烂烂的油纸伞就往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了头,对我说了句不明不白的话:“喂,你想不想退休?”

“... ...什么?”我抬起眼。

“反正也都是老头子的年纪了,”他居高临下,从我乱糟糟的黄卷中挑来挑去,拔出几根白发。“亏你跟着神威一起折腾那么多年,用我的名义去辞职休假去,安享晚年吧。”

“大叔我才三十七岁,可是所谓的黄金年龄。”我不可置否,抬手揉了揉头上几处钝痛的地方,从一旁的草堆里摸索出自个儿的伞,撑起身子走到他边上,“有那么个烦人的小鬼,哪怕只有二十出头也要白头。”

我站起来,拍拍屁股打开伞:“我还不想这么早退休呢,毕竟大叔我不是你。不是人人都要当怪物猎人的资本的。”

“既然说了自己不老,就给我拿出一点年轻人的朝气来。”

“人生就是接连不断的选择题,大叔我还想再这场选择题中活得更久一点。我可没你这种魄力,只能在春雨混吃等死,谋得一口饭吃。”

“我在你这个年龄可是风华正茂。”他把头盔带上,正慢悠悠地整着他那块披风。

“妻女成群。”我答,“你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你家的小姑娘了。”

“... ...你去看过了吗?”他说。

“替你带了个话。”我站在原地没动,垂眼瞧向冰冷的伞尖带着这个星球特有的荒败意味抵上我的动脉,咧嘴幽幽地笑起来,“不要那么激动啊,坊主。我想银发武士可能制不住她。”

“捎你一程吗?还是说帮你联络商队的那个姑娘。”

这里的天空终于舍得露出一点带有人气的血色。最后似是他妥协了,收起伞,默不作声,在飞船鼓噪着张开舱门的瞬间先过我一步踏入里面。

“你拐人的技术真的是越来越娴熟了。”他踏入船舱,在飞船轰鸣而起的一瞬,星海坊主不带感情地说。

拐人上鬼船?干这活儿我可没有高杉如此熟络的功夫。在我这一生中也只有这一家子蠢货才肯心甘情愿地上我这艘贼船。

神威是什么时候上船的?我问自己。

十几年前吧,有人这么回答。玻璃外的景已经由蓝色变成了黑漆漆的颜色。在这一片黑暗星域,除了能杀人的黑洞,连陨石都不会有。

死尸般的,毫无生机的,徒留下一颗灰色的星球。

“... ...那小子,怎么死的?”很久很久后他才开口,无神的眼睛望向我这边,像垂暮的老人。

他的话我没有回答。在飞船轰鸣而溅起烟尘四起的刹那,我望向窗外,看着雾蒙蒙的钢化玻璃,伸手抹上自己划破表皮的脖颈,干涸的、红褐色的血沫粘在我的手掌,伤口早已停止了流血。

怎么死的?

飞船穿过陨石群,门炮偶尔射击一下,将硕大的陨石打得粉碎。窗外密密麻麻的石头仿佛就是战场上的尸体。神威就在其中跳跃。像炮一样一手一个。将任务对象的头颅一颗颗斩下。

我跟着他,提着伞带着七师团的一众在他背后挑漏的捡。枪林弹雨之间,我看见他的手臂上多了道口子,恍惚是某个流弹造成的,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血。我跛着一条腿,跳起来打爆一个天人的头,血溅了几尺高,四面八方地喷溅开来,填充满我的视野。当我骂骂咧咧地抹开脸上的血液时,神威在我三米远处,先是三枪穿过他的身体,然后他就垂着手,跪了下去。

行星的大气远不如地球的坚厚,临近发光发热的恒星,天空卷曲翻滚得像火焰吞吐灼烧。那晚的太阳很红,他没缠绷带,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天气。神威侧对着我,他很快地跪下,又很快地躺倒,在蓝紫色的天空下。火烧的云层与遍布的尸首头尾相连,无论是残缺的还是完整的都无一不染上硝烟与血的颜色。

神威也成了那堆尸体中的一员,我亲眼看到他侧腹涌出的血晕红了白裤,胸口喷溅的血在某颗不知名恒星的照耀下,被定格成了永恒。他湛蓝的眸里盈着迷幻的、软弱的天空与风,那瞬间溅起的血花在腥红的夕阳血腥下镶上一边金圈,凛冽的侧脸轮廓柔和下来。在火烧的焦灼缱绻云幕下,重重摔在一堆尸体与人骨砌成的山里。

我冲过去,只砍下了所作恶天人的手与头颅,没有拉住神威即将倾倒的身体。枪声就炸在我的脚边,将脚旁的尸体再次射了个对穿。他躺下,就只在我跨上一两步就可以触及到的距离里死去。

我翻过他的身子,他的眼睛还没有合上,里面沾染了点肮脏的血。他的肩胛、侧腹、大腿各中了一枪,伤口暗黑血液干涸,在他破碎的胸口一周开出绚烂的花。我低头望去,他左胸有个大洞,甚至可以看见断裂的肋骨间早已不再跳跃的心脏。

云仍然在卷曲,红的似原野上蔓延开的,暴烈的火。

团长光荣地死去,

即使我希望他活着。

“——他的尸体呢?”星海坊主说。

“我火化了。”我耸耸肩,“我不能看着他在那种地方腐败掉,就先一步送他上路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神威的遗物和骨灰我全部交给那个小姑娘了。”

“喂,怎么样我也算生了那个小混蛋的——名义上的监护人吧。”他不客气得反驳。

“嘛,那也要看小姑娘愿不愿意给好了,不过她向来看不起你这个大叔。”

“——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说了?!不会连墓地你都让她——”

“... ...还真是啊!!!”

前方是盈盈笼着雾气的湛蓝星球,像极了当初神威远家时眸子里盈满的光亮。他站在原野上,风带起他脚底的草野,搔拨着他白皙的脚踝。

他朝着强大的方向前进,义无反顾。

直到他死去。

... ...我自是不希望他死去的。

我不希望团长死去。

我扶住额头,可以看清那颗蓝绿色的星球了。

 

“真的是,我怎么不知道团长还有这种放荡不羁的性格。”

“笨蛋老哥曾经说过,在这里能看见妈咪阿鲁。”

“你们的老妈可不是死在这儿的啊。”

“... ...啰嗦死了,全天下的原野都是一家阿鲁。妈咪和神威都是笨蛋,笨蛋之间的见面是不需要星球的约束的阿鲁。”

她站在荒野上,草没过她的膝盖。我看着这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最原始的风的呼唤。

“... ...他走多久了?”她问。

“都换上五年后的装束了,有五年了吧。”我把米桶放下,“真的是... ...这桶好米可要被糟蹋了啊。”

“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他吃掉好了。”

“喂喂,连祭品都要吃,你们那边的伙食待遇是多差啊?”

“嘁,我这是充分弘扬小银的武士道精神大叔。”

“不要叫我大叔。可不要忘本啊小姑娘。”

“叫我工厂长大人阿鲁,”她含糊不清地说,蹲下来大口大口嚼着米饭,“.... ...我才没有忘本,在所谓的选择题中,我早就决定了要留在地球,以怎样的方式活下去了。”

“妈咪会为我骄傲的——笨蛋老哥就让他挨饿去吧,混蛋。”

“神威... ...笨蛋老哥... ...混蛋,笨蛋... ...”

我抬起头看天。云卷云舒,原野上的草骚弄着人的小腿肚,翠青的蟋蟀在其中与甲虫一起唱歌。我装作没看见少女的哭颜。

正如我选择忘记神威那次无助的哭颜一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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